网站首页 研究院概况 组织机构 新闻动态 当代名家 书画研究 名家访谈 收藏作品 网上展厅 加盟合作 联系我们
李锋:玻璃文化的先行者

李锋:玻璃文化的先行者

       

李锋

在南浔古镇旁有座琉璃庄园,亭台楼榭、绿树林荫。园内有现代工厂,每天机器隆隆地作业,烈火灼烧后大量精品玻璃艺品销往国内外。园内更有两座清代老楼,使得整个庄园更具人文气息和园林古韵。这两座清代老楼其中一座是琉璃博物馆,堪称国内最系统齐全的琉璃收藏,从商周到清末民国,从礼器、配饰到生活用品,无所不有。而收藏的主人即庄园的主人,正是当代著名玻璃艺术家李锋。

构建玻璃历史脉络的收藏

李锋与玻璃结缘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他曾在中国美术学院学习造型艺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看到Lalique的玻璃作品,这让他欣喜的发现了另一个世界。于是,1995年他成立了自己的玻璃工作室,长期从事玻璃创作和研究。

对玻璃艺术的喜爱,李锋也渐渐开始收藏玻璃。真正收藏始于1997年,由于玻璃收藏是小众门类,可获取的渠道并不多。但是正因为对于玻璃的喜爱,只要是确认为真品无论对方开多少价,他从不还价,不久在圈内建立了良好的口碑,也因此获得了越来越多珍贵的藏品。

但是他的收藏不同于一般收藏家。“很多藏家可以说是穷尽自己一生的财富甚至生命在收藏,然而我的收藏是创作的一部分。”李锋表示,他收藏玻璃是希望借此研究玻璃的过去和现在,在此基础上探寻玻璃艺术的未来。

琉璃是玻璃的古称,是中国五大名器之首、佛家七宝之一。而中国两千多年前便出现了玻璃,但是为什么中国的玻璃没有像西方一样大量用于生活用品,李锋解释到:“中国最早的玻璃是含铅玻璃,也就是琉璃,它导热性快,非常脆弱,稳定性差,所以很难用于生活用品。但是它有很好的折射,色泽纯净,主要用于宗教礼器。”也正于此,世人对古玻璃了解并不多。它在过去是如何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有着怎样的艺术价值呢?

为此,李锋在南浔创立琉璃庄园艺术工作室后也随之用自己的藏品建立了博物馆,唤起人们对玻璃艺术的思考,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千年玻璃文化。上千件藏品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器形,构成了中国玻璃艺术的发展脉络,述说着玻璃从材料、形态、色彩、用途等方面的演变。

玻璃的文化传承

李锋认为,玻璃艺术更重要的是文化的传承,它不同于玉石收藏。玻璃材质并非像玉石取自大自然,而是人类工匠穷尽一生甚至几辈子的实践和熔炼制作出来的,因此玻璃本身代表了人类智慧的结晶。玻璃由于在当时非常罕见,没有像玉一样形成自己独特的审美体系,但是它也跟随时代的潮流,在工匠手中呈现当时审美特征。

琉璃翼虎

在李锋玻璃收藏中,汉代“琉璃翼虎”是极为珍贵的藏品,成为博物馆镇馆之宝之一,曾被中国美术学院院长许江称赞为“国宝”。

“翼虎”是被神化的狮子,在汉代从西亚或邻近中亚传入,当时艺术表现上是“虎化”的狮子,多是狮头翼兽。这件“翼虎”经过上千年的雨水侵蚀,其琉璃表面已经钙化,但在光的照射下,仍能闪现精湛的打磨工艺,展现出琉璃多彩的光泽。器形虽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但却“以小见大”,其精美的雕工和流畅的线条,焕发简约古朴、大气磅礴的汉韵。

琉璃环

而另一件直径约20cm战国时期的“琉璃环”,其外形源于“玉环”。战国时代特别多玉环琢制,多有“修好”之意。这件“琉璃环”全器雕满战国流行的“谷纹”。由于琉璃在当时比黄金还贵,因此这件琉璃环显得异常珍贵。

同时,玻璃发展到后来开始用于生活。在李锋的博物馆里,可以看到北魏时期的两件香料瓶。因为是陪葬品,长年埋于地下,表面色泽呈暗褐色。李锋介绍说,这两件小器皿,瓶身饱满圆润,表面有丰富的纹路,可见当时对玻璃材料的配方掌握相当成熟。此外,还发现后来用玻璃制成发簪、珠串,在清代也有玻璃鼻烟壶、朝珠等。

琉璃香料瓶

琉璃发簪

琉璃鼻烟壶

玻璃罐

二十多年的玻璃收藏,李锋坦言这其中有惊喜,也感受到玻璃独特的魅力。他指着展柜里一件破碎的玻璃罐说:“一开始,很多朋友都说它是陶罐,表面被钙化得很厉害,看不出任何玻璃的痕迹。一天,朋友前来参观时,不相信这是玻璃,还非常肯定的说绝对是陶罐。谁知第二天,它自己破碎了,里面的胎体泛着玻璃的光泽。为了正名,它甘愿牺牲自己。”

研究大于收藏

然而,2010年以后,玻璃收藏便告一段落。他说“我的收藏不在于多,关键是要对它们进行研究。国内有专门研究玻璃的专家,但都是从文物的角度研究。而我是希望从文化、从审美的角度来研究。”

玻璃珠

波斯萨珊的风格

在李锋看来,当下对于玻璃艺术研究具有很大意义和价值:“器形文化代表一个时代的审美文化。玻璃在中国一直是边缘材料,但是它从一开始是玉文化的延续,后来随着佛教文化在中原地区大规模兴起,玻璃成为佛教艺术中重要的材质,玻璃的器型影响到当时的审美。后来在清代又出现雕花玻璃,影响到欧洲的审美观念。正因为玻璃当时并没有自己的独特审美体系,所以它成为文化交融与交流的最好见证。”

上千件藏品构成了玻璃艺术的发展脉络,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考证和探究。“比如这件盒子里数百个微小的玻璃珠,现代工艺目前都无法达到。从其同时出土的金片可以推断是东汉时期的陪葬品,而这些玻璃珠是什么工艺加工而成还待研究。”

“这一批出土的玻璃器皿,同样也需要进一步考证。”李锋说,“从外形可以看到有明显波斯萨珊的风格。北魏时期,佛教大量传入,国内和中东等地都有贸易往来。但是这些器皿是在哪里制作还不确定,是在中东还是中原?这些问题弄明白,也将对当时文化交流有更深的了解。”

玻璃在李锋眼中,不再是一种单纯的材质,而是文化或思想载体。“玻璃透明的内部空间,它的穿透性,会带给你哲学思考,透过现象看本质。而当你了解它的过去与现在,你能感受到它如生命一般在延续,感知到文化与审美在古代与当代的不断传承更迭。”

“建立一种审美完整性系统”是李锋对玻璃艺术研究的要求,也是他对自己人生对要求。他说:“不管是收藏还是创作,我要彻底了解玻璃过去的过程,才能真正了解玻璃。人生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差异,但自己要清楚应该以怎样的方式生存,不是简单活着,而是要明白我们活着的状态。始终思考着我们从哪里来?怎么来?怎么去?”